第1章 苏醒(1 / 1)
我做了一个颇教我难忘的梦:
当“睁开眼”,展现在我的面前的已是一片奇幻世界。
彼时我并不晓得这是梦,而只恍惚地把它视作与现世无二的地方。
我何故要作“恍惚”呢,自是描述那样的一种感觉罢了。
古人常有个凭虚御风的梦幻,兴许即是枕藉乎舟中一梦而梦见的场景。
这一点我是很确信的,因我一脚踏在土地的触感连同踏在一朵云上别无二致,可不就是传说之中驾云而行的仙者吗!?
那是一片沃野。
碧翠的绿草长得直到我的膝处,蓊蓊郁郁,风吹草低,像一面柔嫩的手轻抚在我的脸颊,却不见牛羊,耳边沙沙作响,满眼匍匐着的青青的海不断地涌动着。
天高云阔,尽是浅淡的蓝色简直与云之白无从分辨,它遮住了眩目的光而在地上投影出一块连一块的暗斑。
清风仍在卷起我的鬓发,擦去我的汗珠。
转瞬之间,我也不知经过多久的光阴,我忽然站在一处土丘了。
说是丘,其实若远远地看是一座小山那么高大。
我即立在它的边沿茫然地眺望。
弯曲的大河蜿蜒地横穿我的视界,割开一道湛清泛白的口子。
野茫茫,山丘连绵。
那下面的草似乎要矮些。
我这样想,又想做一个极目的姿态,一扫河岸登时将我的目光凝在一颗隐隐的黑点。
那会是人吗,还是一头牛。
仿佛抓见一颗救命的稻草,亦或是孩童终于拾到他中意的玩具。
我的眼眶骤然地炽热了,身体微微地前倾迫不及待,恨不能立即看清它的面貌。
那颗黑点继续舞动着,在碧色的草毯之上淋漓地展现它的磅礴的生命魅力。
我几乎可以确认他是我的伙伴了,我想尽快地告知他这样一则之于我的好消息。
“喂,你在这里做甚么?”
我说,并无张口的感觉。
大约是听闻了我的话,她惊讶似地转过头来看。一双水灵灵的眸子里是黑黢黢的瞳仁,之中倒影着草原的我的面庞。
“我也不知我在做甚么。——那你呢?”
她问。
“我也不知。”
“那我们一个样!”
“是啊,我们一样。”
我像是笑了,因为我看见她在笑。
她的一双眼眯成了两湾月牙,双颊泛着粉嫩的红,高高地耸起带出一抹灿烂的开怀的笑。
仿佛银铃乍晃,如沐春风,一吹而化来一片的绿草,每一叶俱是她的一声笑了。
一边笑,我突然地注意她的两侧肋下嗡动着两翼灰色的羽。
不禁大惊失色地问:
“你竟生有两张翅膀?”
听了我的话,她也好奇地向后拗头去瞥。一观而与我同是震惊地喜悦,用她的清脆娇柔的嗓音诧异地说:
“是㖡,我生了一对翅膀!”
“你原不清楚吗?”
她冲我一点头,旋即兴奋地指天说:
“那这般我就要飞,去看看天上到底是怎个美景致。”
话未及说完,她便驱使着她的两只尚未长得完熟的腿缘着河岸一跳一跑地奔驰开来。
我恐被她落在后面,索性也随之迈开步子逐渐地追。
望着她的越来越接近的背影,我又突地放缓好教她再离我远些。
面前不远,灰羽之后是她的暗红的丝纺花纹袄褂,两条麻花辫一颤一颤上下翻舞。
天高地阔无穷,清风带着白的绿的色彩刷过世界的每处角落以及她的身影,我很乐意见这样的景致,以为天下再没有可以与之媲美的了。
于是我二人直这般追逐嬉闹了不知多久,才顿感力竭而噗地一躺倒在河畔草毯上。
我哈哈地剧烈喘息着,嘴却止不住地快乐同她一般。
侧过头,她正用她的清丽的眸子盯着我哩!
我的脸热得绯红,太阳早早地出来晒得我们额上见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究竟没飞。”
说着她有一些落寞。
“哈哈,我以为飞了一会儿。”
“是吗是吗?”
她忽然坐起爬来我的身边,脸上绽着明媚的期待。
日光之下她的双颊上点点的雀斑格外吸引我的视线,一笔画龙点睛而给她的面容添了许多绚烂的青春的光彩。
“……是啊。”
我茫然地点头,难道她不曾飞来我的心田吗?
若是,我又怎会这般地欣喜于她与我对望而笑呢。
我不能记忆起许多的事,惟有眼前人是我可以珍惜。
她简直是我在这世界的一缕希冀的光芒。
天渐渐地染了一层蔚蓝,大朵大朵的云挺着硕大的身躯如墨裂散在洗练的碧空。
我转过头,她又躺下了,躺在我的身侧很近的地方。
在我看她的同时也看我,我以为她也有与我一般的心境:我们一样地渴望着——
所以我鬼使神差般地开口:
“呐,由我来做你的朋友吧?”
她的笑更使我沉醉,动一动唇挤出一些言语,我却不能听见她的话。
……
…………
再睁开眼,面前已是我极熟悉的黯淡的天花板。
“嘶——”
我试图一动我的身体,浑身关节却像久已未曾启动的机械般地锈蚀,稍微的举动也使我不禁叫苦。
勉强着从床坐起,我倚着墙而往挂壁的钟表看,时针指向五,是清晨五时二十六分。
窗外天空业已蒙了一层明亮空明的蓝,我如此才放下正悬着的一颗心,又忽觉得眼角萌生细微的牵扯感。
“这是……泪吧。”
我用指腹轻柔地抚上我的眼睑,粗糙的泪痕不禁令我回忆起刚才梦中散碎的片段:苍穹之下、原野之上,曲折的河岸之畔那名扎了双麻花辫的女子亭亭玉立,仿若彩蝶飞舞一般地嬉戏以及,长了一双翅膀……么。
昏暗的房间内,我孤身在床。
天光穿过窗玻璃映在木制的地板,暧昧的些许微光。
我的心底骤然生出一缕空落落的滋味,这许是离别时的依依不舍,或是远在他乡共明月的淡淡的怀恋。
正发愣时,我听闻门外传来哒哒的拖鞋声音。
未几门开,一名极年青貌美的高挑女子背对着走廊的惨白的灯光显露她的曼妙身姿。
但见她望向我,一只手捂住嘴,眼神似乎是颤抖着连带她的身躯也微微的战栗,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就在我方要向她打招呼,却忽闻一阵袭来的香风,顿觉两团绵软之物紧紧地抵在我的前胸。
是她一拥而将我抱在她的怀中了。
几缕青丝散在我的鼻尖,惹得我很想打一个喷嚏。
“你可算是醒过来!”
她在我的耳边含着哭腔抽噎地说。
“可算”却是怎一回事,我心底生出大大的疑惑。
岂非是我的身体出了毛病,还是说我睡得仅是较于往日久了些?
但我的起床时刻与通常别无二致,除了动作时不很舒服,一切如常。
正当我莫名其妙,大概见我未有回应,她便继续道:
“你晓得姐姐我这两天是多么地担心你!问过大夫说你只是累了,需要一阵休息,让我带你回家来照料。可昨儿一天都不见你有甚么动作,教我还以为你要一睡不醒。你说真要是这样还教我日后要怎么过!呜~幸好、幸好……”
她的哭诉像是针不绝地扎在我的心中,撕扯着我的魂灵。
我于是也伸出双臂环住她的丰盈的背,下颏安放在她的肩颈而不觉有一股灼热的泪花涌上我的眼眶。
与此同时,我的睡衣的肩部早已浸满她的泪珠,脖颈处的肌肤持续感受着她温热的一呼一吸。
我温柔地隔了一层绒衣抚摸她的背,一边凑在她的耳边细语:
“没事啦,姐姐。看我不是醒转过来了么?”
“是啊、是啊,太好了。”
她立刻又问,却仍用力地抱着我,好似生怕眼前一切不过浮光泡影。
“你身上有甚么不舒服的吗?”
我摇一摇头,说:
“没,都蛮正常的。”
“嗯,那就好。”
此后即陷入长久的沉默。
我的卧房里不曾开灯,仅凭门外微弱的光线自不能起大的作用。
冥暗而静谧的空间之中,窗外是啾啾的清脆鸟鸣以及淡淡的马路上往来的车辆轮胎擦过沥青路面的声音。
我感受着身前人的温暖,仿佛能清楚地听到姐姐与我的平顺的呼吸。
我们就这般地相拥,好似偌大的世间仅存我们二人一般孤独地相依为命。
这话说着却并不作假,毕竟我与她都是孤儿,而在我约莫十岁的时候,连母亲也撒手人寰。
倏忽之间我的耳边传来一丝瘙痒。
那是我的姐姐用她的唇轻柔地划过我的耳颞下部,温热的吐息覆在我的皮肤,拂动我的毛发的细密的触感。
我亦如法炮制,当我呼气在她的耳廓,继而温柔地含住她的晶莹而小巧的耳垂时,我感到她刹那间的颤抖。
鼻间一股芬芳,那大约是她方才用过的洗发水的味道。
我享受似地伸来舌头舔弄在她的耳垂,同时暗自爽快于她的嫩唇香舌游走于我的肌肤。
逐渐地,我们各自从对方的肩抽回头脑,在熹微的晨光照映之下注视着对方的面庞。
没有一语的沟通,只是纯粹的呼吸。
她的面庞之精致恐要令许多人叹为观止,纵使我见过那么多次仍不禁心下凛然,好似顿了一拍。
以至于我曾不止一次地私下里思索她究竟是否是我的姐姐,简直是此人不应天下有的美艳。
此刻她正戴着她的水汪汪的剔透而深邃的眸子盯着我看,仿佛要把我吸引进去;白皙而粉嫩的肌肤在昏暗之中仍反射着令人瞩目的光彩,仿若羊脂所浑然而成一枚非常的细腻的白玉,吹弹可破,宛若商品货架之上陈列的巧夺天工般的瓷娃娃。
静静地立在我的面前。
缓缓地,我与她悉阖了眼。
我们互相感受着对方鼻腔中涌来的热气,体验着从对方的身体之中散发的宜人的温暖。
不多时,一股压力传来,我的唇终于与她的唇密切地相合。
她口中的清香缘着唇道透来我的口腔,挑动着我的味蕾。
随之一条灵巧的舌蓦然越过齿间的壁垒与我的舌缠绕在一处,它们嬉戏着、追逐着、玩笑着,滑腻的软糯的闪电触感瞬间走遍我的浑身。
让我不禁为之一震。
“唔、嗯……”
她的手更用力了。
我们就像是沙漠之中久不曾逢水的人面对茵茵绿洲,而无止境地拼命索求对方的津液。
同时我的双手“不听使唤地”下滑,顺着她的衣底的空隙伸入、触及她的花瓣似的柔嫩的腰腹肌肤。
我听到她暗暗地哼了一声,心中由是荡起一层水波,两只手更肆无忌惮地游走在她的纤腰以及平坦光滑的背脊。
我们拥得简直要把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
她的两团饱满而浑圆的奶似压成圆饼一般贴在我的前胸,我甚至于能清晰地感知道她的两粒正逐渐硬挺的凸起不绝地刺激着我的胸口。
她的手也极狡黠地穿过我的裤缝,向下一握而把住我的那根早已炙热的鼓胀得难受的私处。
心照不宣地,她的一只手仍抱在我的背,另一只手则开始前后小心翼翼地撸动。而我的一只手也已攀挤上来,拿住她胸前一只乳峰揉捏个不停。
“哼呃……嗯……”
攻守之势相易,此时我的舌已缘着她溃逃的线路钻入她的口腔大肆劫掠。
我们急促地喘息着,一滴又一滴的唾液从唇缝中溢出,逐渐汇聚流淌成一缕晶莹的丝线垂落。
我舔舐过她的每一颗坚硬清芬的贝齿,又与她的小舌缠斗在一起。
我实在很爱她的舌的触感,这真令我着迷。
她的细腻的一团乳肉同令我爱不释手。
登山客一步一步地环山而上,只为欣赏最高层的美妙感觉。
当我抚上她胸前的一粒红豆,她骤然很舒适地从鼻腔之中呼出一缕气息。
纵使我仍闭着双目,也仿佛能见到她眉头舒展的享乐神情。
而身下她撸动着我的私处的手亦越发地快速了,不时她的掌心会擦过它的龟头,抹去其中分泌的温热粘液。
“嗯、嗯嗯(姐、姐姐),”我含糊地吐息着,“喔、喔唷唔哘呢(我、我要不行了)。”
“嗯、唔吔……(嗯、我也……)”
但经历一阵雷击般贯穿于全身的电,我的下体骤然感觉一阵温暖。
而我的姐姐也很舒爽地长长哼了一声。
又过片刻,我们才恋恋不舍似地分开。
惨淡的灯光之下,我见我的姐姐绯红着她的脸颊,刘海已因汗的缘故贴在她的额。
我想我的处境与她相差不能太多,何况我的身下尚是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只见她向我的下身瞟了一眼,旋即抽身做一个蹲的姿势朝我看。
我也于霎时间领会她的意涵,匆忙地站起褪净裤子,一弹而袒露出我的仍雄雄挺立的、沾满了乳白色液体的阴茎。
姐姐一语不发,撩起鬓发到脑后便径直使她的令人可爱的檀口吞入我的阴茎。
“呼——!”
我极爽快地大吐一声舒适,安坐在床沿享用着历次吻别之后姐姐的“附加服务”。
经验着她的柔嫩的口腔包裹住我的火热的阴茎,用她的舌头灵动地舔舐过它的龟头、阴茎轴直推至阴囊的边沿。
灼热的瘙痒感顿时再次窜流在我的浑身,我低下头看,姐姐正聚精会神地吞弄着。
前后晃动之间依稀可见宽松睡衣领口之下深邃的沟壑以及震颤不住的两只巨乳——两颗乳头状的凸起格外醒目。
“姐姐,好、好舒服。”
我呢喃着,仿佛魂游天外。
不禁一股冲动自小腹部孕生,我瞬间明白过来,而我的姐姐似也有所察觉更快地吞服。
未几一股浓浆射出,尽数倾泻在姐姐的嘴。
她昂目大睁着眼注视着我的绝爽的脸,流露出一抹幸福的神色。
稍后,她小心地用唇刮离我的阴茎,立起身耸动着喉头一股股将方才纳入的液体吞咽下去。
直至结束,她又拥上来将我抱住,而我也极不舍地抱住她。
她的鼻息仍打在我的耳垂之边,细声说:
“学校那边我帮你请了一周的假。我也同我的老板说了,她允许我在你康复之前可以不去上班。现在可以与姐姐好好地讲一讲,前天夜里你遇见了甚么事吗?”
我并未在射精之馀沉浸太久。听了姐姐的问询,我顿时不解。
前天、夜里,是啊,不论哪一天的晚间,我应按往日的安排在公园散步才是。
可纵使我搜遍回忆,也不能记起那天夜间到底有甚么遭际。
岂非我的所谓“一睡不起”同这桩事有密切的联系吗?
我的姐姐定是不会欺瞒我的,可又是发生了甚么呢?
“……对不起,我实在想不起来。”
终于我只得辜负她的期待,神情失落地回她。
她未有丝毫的不快之色,而伸出一只手抚上我的头顶。
“没关系,这样的事情忘记就忘记它吧。”
“嗯。”
“好啦。快起床换衣服吧,早餐快要做好了唷~另外,裤子我就拿去洗了噢。”
姐姐离去了,顺带把卧房的灯打开。
我朝钟表瞟去一道目光,当下是六时十五分。
若要早晨去学校念书的话,必须要抓紧些时间做准备了。
好在我的书包早已在之前收拾妥当,于是我赶忙从衣橱立翻出内衣、校服来穿,又火急火燎地奔到盥洗室洗漱,不出一刻钟便整理完毕,坐在餐厅的椅子上面对我的姐姐。
姐姐见我已穿了校服,便知晓了我的意思。
她并未多加拦阻,只是在我临出发时嘱托我有事一定要与她联系。
在一次惯常的吻别之后,我出楼向公交站台去候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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