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骰局藏心(1 / 1)
我喉间发紧,只得慌乱地环顾起满座姑娘。
柳姨娘唇角微勾,纤指依次点过去,声音裹着蜜糖,却凉意森森:
“沈公子眼光高,姨娘帮你瞧瞧这几个,可入眼?”
“翠儿,二十出头,鹅蛋脸柳叶眉,腰细得风一吹就折。最会唱缠绵小调,一开口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翠儿含羞敛衽,声音软糯:“公子若不嫌弃,奴家今晚愿唱到公子入梦。”
“红绡,二十四岁,丹凤眼樱桃口,身段火辣,爱穿石榴红纱裙,跳起胡旋舞时满室生香。”
红绡眼波一送,红唇轻启:“公子,奴家裙子都备好了,就等您来掀。”
“碧落,十九岁,清冷眉眼,肤白胜雪,琵琶指法又狠又缠绵,弹到情深处,能让人骨头都酥掉。”
碧落只淡淡颔首,声线清冽:“公子若喜清静,奴家自当不扰。”
“秋月,二十一岁,圆脸杏眼,笑时双酒窝,天生娇憨,最会撒娇伺候人,捏肩捶腿样样拿手。”
秋月眨眼,糯声软语:“公子~人家刚学了新手法,保证让您舒服得不想下榻哦~”
柳姨娘说完,手臂重新缠上我的腰,唇几乎贴到我耳廓,气息灼热又暧昧:
“挑一个,乖。姨娘等着看你今晚怎么‘疼’人家。”
湘妃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脸色惨白如纸,脊背僵硬得像一根冰柱,却死死咬着唇,一言不发。
我目光在四人身上匆匆扫过,又迅速垂下,耳根红得几乎滴血,双手绞在膝上,指节发白。
永久地址yaolu8.com柳姨娘轻笑,指尖在我腰侧暧昧一掐:“怎么?还害羞?要不姨娘替你定?还是说……你其实舍不得湘妃?”
她故意拖长尾音,眼底恶意与兴味交织。
满桌姑娘瞬间安静下来,目光或好奇或微妙,空气凝滞,只剩脂粉香与酒气交缠。
我被柳姨娘在腰侧那一掐,身子猛地一僵,耳根瞬间红透,头垂得几乎埋进胸口,双手死死绞着衣料,满是少年人的窘迫局促。
声音细若蚊蝇,却还是硬着头皮挤出一句:
“姨、姨娘别逗我了……我、我选碧落姑娘。”
话音刚落,又怕得罪了旁边的三位姑娘,忙慌慌抬眼扫了一圈,又赶紧低下头,结结巴巴地拼命解释:
“不、不是翠儿姑娘、红绡姑娘、秋月姑娘不好……是我、是我平日只爱听琵琶清音,偏、偏爱那一缕冷冷清清的味道,绝没有厚此薄彼的意思……还、还望几位姐姐莫怪……”
话没说完,脸已红透,连耳垂都烫得发颤,双手死死绞着衣角,指节泛白,整个人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柳姨娘闻言,唇角笑意缓缓绽开,眼底却掠过一丝玩味的暗光。她轻拍我腰侧,声音甜得发腻:
“好眼光。碧落这丫头,的确是咱们阁里最清冷的一枝梅。”
她抬手朝碧落招了招。
碧落缓缓起身,步态不急不缓。
她十九岁,身量纤长却不单薄,约莫五尺二寸,骨架纤细,腰肢柔韧如柳。
肤色冷白,几乎不见血色,像长年不见日光的瓷器。
眉眼极淡,眉如远山一抹浅黛,眼形狭长,眼尾天然下垂三分,望人时总带几分倦怠的疏离。
鼻梁挺直,唇极薄,几乎无色,只淡淡涂了点胭脂,便显出一抹病态的娇艳。
发髻简单,只挽了个坠马髻,余发披散在肩后,黑得发蓝,几缕碎发贴着鬓角,更衬得她整个人像一幅未着色的水墨画。
她今日穿一袭月白竹叶纹纱裙,外罩烟青色对襟半臂,袖口极宽,行走间如水波荡开。
腰间只系一条素白绦子,坠着一枚小小的羊脂玉佩,除此之外再无半点繁饰。
胸前曲线并不丰满,却因腰细而格外挺翘,纱料轻薄,走动时隐约可见锁骨下那两点浅浅的影。
她走到我身前三步,微微屈膝,声音清冷如山涧溪流:
“公子选中奴家,是奴家的福分。今晚……奴家只伺候公子一人。”
语调平淡,不带半分娇嗔,却偏偏让人骨头发酥。
柳姨娘笑意加深,手指在我后腰暧昧一捏,低声道:
“听见没?碧落说只伺候你一人。晚弟今晚可有福了。”
湘妃指尖几乎掐出血,脸色白得像纸,却依旧一声不吭,只把头垂得更低。
满桌姑娘的目光或羡或奇,纷纷落在我与碧落之间,空气里脂粉香忽然浓得化不开。
我整个人如遭火灼,浑身绷得笔直,绞着衣角的手几乎要将衣料揉皱,耳根红得快要渗出血来,连脖颈都泛着薄红。
听见柳姨娘的话,我慌忙抬眼看向碧落,目光只敢在她清冷的眉眼处匆匆一扫,便飞快垂落,喉咙发紧,连声音都带着未褪尽的青涩与局促:
“碧、碧落姑娘……客气了。”
我又慌慌张张朝翠儿、红绡、秋月三人的方向微微欠身,语气诚恳又窘迫:
“几位姐姐都极好,是我唐突了,还、还请不要怪罪我这般莽撞选择。”
说完,我坐得端端正正,却浑身不自在,双手平放在膝上,指节依旧泛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偷偷再瞥一眼站在面前的碧落,她清冷得像月下寒梅,我心头莫名一紧,又赶紧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看。
只觉得这满室的脂粉香,竟都比不上她身上那一点淡淡的、干净的气息,让人既紧张,又忍不住心生欢喜。
碧落闻言,眼尾那抹天然的下垂更显几分倦怠。
她并未立刻上前,只静静站在原地三步远,月白纱裙在灯下泛着极淡的光,宽袖垂落,像一泓静水。
片刻后,她才缓步走近,步子不紧不慢,裙摆拂过地面几乎无声。
她在我身侧空位处停下,微微屈膝坐下,离我不过一掌距离,却偏偏不贴近,留出恰到好处的疏离。
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碎发,指尖修长苍白,指甲修剪得极齐整,未染蔻丹。侧脸线条清冷,薄唇几乎不见血色,只在灯火下透出一丝瓷般的脆弱。
“公子不必多礼。”她声音低而清,像是冬夜山涧里结了薄冰的水,“既选了奴家,今晚自当尽心。”
她抬眸看我一眼,那双狭长眼尾下垂的眸子不带温度,却因太过干净,反而让人心头一颤。我慌忙偏开头,耳根又烫上一重。
柳姨娘见状,唇角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伸手越过我肩头,状似亲昵地替碧落理了理肩上半臂,轻声道:
“碧落最是懂事,晚弟今晚可算捡到宝了。”
她话音方落,手却在桌下悄无声息地掐住我大腿内侧,力道暧昧又狠,疼得我猛地一抖,险些咬破下唇。
湘妃坐在对面,指甲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脸色白得骇人,唇瓣被咬出一排细密的齿痕,却依旧死死垂着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发出半点声响引来柳姨娘注意。
满桌姑娘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有人掩唇低笑,有人眼神复杂,空气里脂粉与酒香混杂,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碧落却像未察觉周遭暗流,只安静执起酒壶,替我斟了小半杯温酒,声音依旧清冷:
“公子身子弱,少饮为宜。”
她将酒盏推到我手边,指尖不经意擦过我手背,凉得像玉。
我浑身一僵,连谢字都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柳姨娘笑得更甜,贴近我耳畔低语,气息滚烫:
“晚弟,碧落都这么体贴了,你好歹给人家个笑脸嘛~”
我猛地站起时,身子晃了晃,腿根那块青紫还在隐隐作痛,酒盏却被我攥得死紧,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朝碧落微微躬身,声音细得几乎被席间丝竹吞没:
“多、多谢姑娘关心……小生当先敬姑娘一杯。”
那笑僵在脸上,嘴角勉强上扬,却抖得不成样子,眼角泛红,耳根烫得能煎蛋。
我只敢飞快抬眸扫她一眼,又立刻垂下,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翼。
碧落静静看着我,狭长眼尾下垂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她并未起身接盏,只抬手轻轻复住我握杯的手背。指尖凉得像冬日玉石,声音清冽却不刺耳:
“公子不必站着,坐下再说。”
她指腹在我手背轻轻一按,我便像被抽了骨头似的,浑身一软,跌坐回椅中,酒盏险些泼出来。
她顺势接过酒盏,送到唇边浅啜一口,薄唇沾了点酒色,显得越发病艳。
“公子这杯酒,奴家喝了。”她将空盏放回我手边,又替我重新斟上小半杯,动作不紧不慢,像在抚慰一匹易惊的小马,“夜还长,慢慢来。”
柳姨娘见状,笑得几乎要溢出声。
她越过我肩头,手臂暧昧地搭在我颈侧,指尖顺着后颈那道薄汗缓缓下滑,贴着耳廓低语:
“瞧瞧,多懂事。晚弟今晚有福了,姨娘都嫉妒呢~”
桌下,她另一只手却悄然探到我大腿内侧,沿着方才掐出的青紫又重重一捏。疼得我猛吸一口冷气,酒盏差点落地。
湘妃坐在对面,指甲已掐进掌心,死死咬住下唇,目光却忍不住黏在我与碧落交叠的手背上,眼底酸涩几乎要溢出来。
碧落却像未察觉周遭暗潮,只安静执起筷子,夹了一块晶莹的桂花糕放到我碟中,声音依旧淡淡:
“公子方才站得急,多少吃些垫垫。”
听见碧落温柔的叮嘱,我僵硬地坐着,腰背依旧绷得笔直,脸颊滚烫,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勉强扯出一个局促又腼腆的笑,嘴角微微上扬却止不住发颤,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任何人,只垂着眸,声音细若蚊蝇:
“谢、谢谢姨娘……也谢碧落姑娘。”
伸手去接那块桂花糕时,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动作笨拙又青涩。
小口把糕含进嘴里,甜意在舌尖化开,却半点尝不出味道,满心都是腿根的痛感和满室的局促。
我低着头,双手规规矩矩叠在膝上,睫毛颤得厉害,连吞咽的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碧落见我这副模样,眼底那抹倦怠似乎淡了些许。
她并未多言,只又夹了一小块蜜枣糕放到我碟中,声音依旧清冷如泉:
“公子慢些吃,莫要噎着。”
她指尖离我不过寸许,凉意却像无形的线,轻轻勾着我的视线。
我慌忙点头,耳尖红得几乎透明,小声应了句“多谢姑娘”,声音细得几乎被席间笑语淹没。
柳姨娘笑意不减,手却从我大腿上缓缓撤开,转而搭上我肩头,状似亲昵地替我理了理微乱的衣领,指腹若有若无地擦过我颈侧。
她贴近我耳畔,气息温热,声音却压得极低,只有我能听见:
“晚弟乖,今晚姨娘不吃醋。好生陪你的碧落姑娘。”
我被柳姨娘那声软乎乎的“好生陪你的碧落姑娘”说得浑身一僵,攥着衣角的手更紧,耳根烫得能烧起来,头垂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忽听身侧响起张员外浑厚的笑声,我慌得猛地抬头,就见他已站起身,隔空举着酒杯看向我,语气爽朗带着长辈的打趣:
“沈公子果然好眼光,碧落姑娘清新脱俗,端的是一副美人胚子!来来来,老夫敬你一杯!”
我吓得手忙脚乱,慌忙攥紧自己的酒盏,踉跄着站起身,脊背绷得笔直,脸颊涨得通红,那点勉强的笑僵在脸上,局促得手足无措。
眼角余光又瞥见湘妃也匆匆跟着起身,端着酒杯朝我这边望来,她脸色惨白如纸,举着杯子的手微微发颤。
我捧着酒盏的手抖得厉害,盏沿磕在唇边发出细碎瓷响,声音细得几乎被席间丝竹盖过去:
“小、小生不敢当……谢、谢员外美意……”
张员外哈哈一笑,胡须微抖,举盏一饮而尽,爽朗间带着几分长辈打趣:
“沈公子太客气了!来来,坐下坐下,今晚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他重重拍了拍身旁空位示意我落座,又朝柳姨娘挤眉弄眼,“柳姨娘今儿好兴致,请的都是金陵有头有脸的人物,老夫能坐这一桌,可是三生有幸!”
柳姨娘掩唇轻笑,声音甜得发腻,抬手替我把酒盏重新斟满,又顺势往我腰后一按,迫我重新落座。
她侧身半倚着我肩头,裙摆故意拂过我膝头,语气娇嗔却字字敲在我心尖:
“员外说的是,晚弟今儿可是稀客,姨娘特意备了佳酿、寻了好姑娘陪着,怎能不尽兴呢?”
她说着,目光有意无意扫过湘妃。湘妃身子猛地一颤,忙低头端起酒盏小口啜饮,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
碧落依旧安静坐在我身侧,只偶尔抬眸看我一眼,眼尾的倦怠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她并未插话,只执壶往我面前空碟里添了一块玫瑰酥,声音清清淡淡:
“公子方才没吃多少,再用些。”
我低头盯着那块酥点,喉结滚动,半点食欲也无。腿上的青紫还在隐隐作痛,腰后被柳姨娘按着的地方,像烙了一枚滚烫的印子,灼得人发慌。
张员外见气氛微妙,再度扬声打圆场,举盏朗声笑道:
“来!老夫再敬诸位一杯!今晚不醉不归!”
柳姨娘笑意盈盈立刻附和,举盏的同时,另一只手却在桌下悄然复上我大腿,轻轻摩挲,动作似是安抚,又似是无声的提醒。
我被摸得浑身绷得死紧,耳根唰地红透,下意识往碧落那边微微偏了偏身子,却不敢大动作躲开,只攥着酒盏的手紧了又紧,鼻尖沁出一层薄汗。
眼角偷偷瞟了眼身侧安安静静的碧落,又慌慌忙忙收回目光,心里又窘又憋闷——明明是我付了二十两点了姑娘,昨夜的花销也未曾用尽,场面上我本就是客人,今日选姑娘也是姨娘的意思,怎反倒被她当众这般拿捏,半分体面都不给留,传出去旁人该如何看我……
这般想着,我强压下腿间的不适,攥紧酒盏微微欠身,主动抬眸看向张员外,声音虽细,却强撑着书生的体面:
“员、员外厚爱,小生……小生回敬您一杯。”
张员外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胡须抖得似风里柳条:
“好!有骨气!老夫就喜欢沈公子这股干净劲儿!”说罢他仰头一饮,杯底朝天,又连连朝我招手,“来来,坐下说,今晚不必拘谨!”
我刚要落座,柳姨娘的手却在桌下悄然收紧,指尖沿着我大腿内侧的青紫慢条斯理地画圈,力道不重,却疼得我膝盖一软,险些当场跪坐下去。
她面上笑意越发温柔,声音甜得能滴出蜜:
“晚弟今儿可真争气,姨娘瞧着都心花怒放呢~”
我咬紧牙关,硬是没将痛呼出声,只低低应了句“是……”,额角已沁出细密冷汗,身子不自觉又往碧落那边偏了半寸,像只寻不到庇护的惊惶小兽。
碧落抬眸,目光掠过我泛白的指节,又淡淡扫过柳姨娘藏在桌下的手,并未多言。
她只执起酒壶,替我面前空盏重新斟上小半杯清酒,动作轻缓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雀鸟,指尖离我手背不过一寸,清浅凉意便清晰传了过来。
“公子量浅,这杯慢慢饮。”她声音低而清冽,尾音像被夜风拂过的银铃,“不必勉强。”
湘妃坐在对面,酒盏握得指节发青,几次张口想说些什么,却都被柳姨娘似笑非笑的一瞥堵了回去,只能垂首盯着桌面,睫毛沾着水汽,湿得像沾了晨露。
张员外见气氛再度僵滞,忙笑着打圆场,举盏朝碧落扬声道:
“碧落姑娘今儿话虽少,可这份体贴劲儿,老夫都着实羡慕沈公子!来,老夫敬姑娘一杯!”
碧落淡淡颔首,浅啜一口便将空盏放回,重新垂眸静坐,如一泓波澜不惊的深潭,再无多余动作。
柳姨娘笑意加深,手指在我腿上又轻掐一记,这次力道收了七八分,只剩暧昧的摩挲。
她贴近我耳畔,气息温热缠人:
“晚弟今晚乖些,姨娘记着你的好。”
我浑身猛地一颤,酒盏“叮”地轻磕在桌面上,险些直接打翻。
接连两下的痛感顺着脊椎往上窜,方才强撑的体面瞬间裂了道口子,眼底悄悄浮起一层愠怒,眉头轻轻蹙起。
话到嘴边,却只敢怯怯地带着几分委屈憋闷,轻颤着喊出声:
“姨娘你……”
尾音发颤,像被风吹断的细弦,满是少年人少有的隐忍委屈。话未说完,眼眶已微微泛红,攥着酒盏的指节泛着青白。
柳姨娘闻言,笑意忽然一敛,桌下的手悄然松开,不再掐捏,只轻轻覆在我腿侧,动作似是安抚,又像是最后的警告。
她侧过脸,唇角重新勾起甜腻弧度,声音压得极低,唯有我能听清:
“晚弟怎的忽然这般唤姨娘?可是……哪里不舒服?”
说着,她另一只手端起酒盏,状似无意地碰了碰我的杯沿,清脆一响,分明是在提醒我——这里始终是她的地盘。
张员外兴致正浓,见我脸色发白,只当是酒意上头,忙笑着打圆场:
“哎呀,沈公子年轻,酒量浅些也是常事!来来,老夫替公子挡着,柳姨娘莫再逗他了!”
柳姨娘顺势娇嗔一笑:
“员外说笑了,姨娘哪舍得灌坏晚弟这身细皮嫩肉?不过是见他回敬得痛快,多疼他两分罢了。”
话音落,她的手彻底离开我腿间,拿起丝帕慢条斯理地替我拭去额角薄汗,指腹擦过我鬓角时,带着若有若无的暧昧。
我浑身一僵,喉结滚动半晌,终究不敢再多言,只低低“嗯”了一声,头垂得更低。
碧落抬眸,目光掠过我泛红的眼尾,又扫过柳姨娘收回的手,依旧沉默。
她执起酒壶,往我空盏里添了极浅一层清酒,清冷声线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公子若不胜酒力,便少饮些,夜还长。”
湘妃坐在对面,几番欲言又止,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垂着头,连抬眼看我的勇气都没有。
柳姨娘见状,笑意更深,举盏朝张员外温声道:
“员外既疼晚弟,不如咱们换些清淡消遣?听听曲、赏赏舞,可好?”
张员外连声应好,当即拍手唤来乐师。
丝竹声悠悠扬起,软绵曲调漫过席间,席间气氛稍缓,我却依旧坐得笔直,像一尊被钉在原地的瓷人。
腿上隐痛迟迟不散,心底的委屈憋闷,反倒比皮肉之苦更甚。
柳姨娘端着酒盏,唇角笑意淡了几分,目光落在我泛红的眼尾,语气软了下来,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掌控:
“可是累了?若是闷得慌,便靠在姨娘身边些,别硬撑。”
她说着,悄悄将座椅往我这边挪了半寸,桌下的膝盖若有若无地与我相触,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却带着逃不开的桎梏。
碧落垂眸转动酒壶,清冷目光在我微颤的指尖停留一瞬,便很快移开,低声缓声道:
“曲声渐缓,公子不必拘谨。”
她从不多言,却始终守着一份恰到好处的安稳,不似旁人那般热络讨好,反倒让人心里生出几分踏实。
张员外兴致不减,拍着手笑道:
“柳姨娘安排得妥当!这般饮酒作乐,才是真自在!”
我抿了抿唇,喉间发紧,满心杂乱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微微垂着头,任由周遭的热闹将自己裹住。
柳姨娘看着我低垂的眉眼,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沿,笑意温柔,语气却带着几分拿捏:
“晚弟这般安静,莫不是生姨娘的气了?”
我急忙摇头,声音细若蚊蚋:
“没、没有……”
“没有就好。”她轻笑一声,抬眸朝乐师示意,“换一支轻快曲子,热闹些,也解解闷。”
席间重归热闹,可这份喧嚣终究是旁人的。
我什么也没有,只有心底挥之不去的委屈,与身侧碧落传来的那点浅淡暖意,缠缠绕绕,压得人喘不过气。
丝竹声刚转轻快,微醺的张员外忽然一拍大腿,笑着朝湘妃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熟稔的调笑:
“湘妃啊,老夫可有段日子没登玲珑阁的门,这些时日,倒着实念着你呢。”
说罢他便伸手,轻轻拉起湘妃搁在桌沿的手,指尖摩挲着她微凉的指节。
湘妃身子猛地一颤,垂着的睫毛抖得愈发厉害,脸颊泛开一层浅红,怯生生地不敢抬头,攥着杯沿的手指微微收紧,满是无措。
张员外笑了两声,话锋忽然一转,醉眼瞥向坐得笔直、脸颊通红的我,又看了看身旁局促的湘妃,捻着胡须笑道:
“这位沈公子瞧着眉清目秀、性子温软,端的是干净有趣。看你二人方才都这般拘谨,倒是格外有意思。”
张员外借着酒意,轻轻推了推湘妃的手肘,爽朗笑道:
“既是有缘同席,湘妃,你便替老夫敬沈公子一杯酒,也好解解席间闷意!”
话音刚落,湘妃身子便是一僵,手中酒盏险些滑落。
她抬眸飞快瞥了我一眼,又迅速垂首,睫毛颤得厉害,似被风吹乱的蝶翼。
终究,她咬了咬唇,缓缓起身,端着酒盏绕过桌子朝我走来。
步子极轻,裙摆拂过地面几不可闻,可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尖上。
她停在我身侧,近得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脂粉香,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湘妃垂着头,声音细得几乎被丝竹声吞没:
“沈、沈公子……奴家敬您一杯……”
她将酒盏递到我面前,手抖得厉害,酒液在盏中晃出细碎涟漪,几滴溅在我袖口,像无声坠落的泪。
我喉头一哽,盯着那盏酒,心头乱成一团麻。
方才的委屈、腿上的隐痛、柳姨娘桌下的暧昧摩挲……尽数涌上来,让我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耗尽。
可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湿漉漉的睫毛,那副随时会碎掉的模样,我终究还是颤着手接过酒盏,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
那一瞬,她像被烫到般缩了一下,却没敢彻底抽回。
我低声道了句“多谢姐姐”,声音哑得发紧,随即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苦涩刺喉,灼烧感顺着喉咙蔓延开来,我强忍着没咳出声,只把空盏轻轻放回她手中。
湘妃眼底闪过一丝细碎的光,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嗯”,便匆匆退回原位,垂着头蜷坐得更紧,像株被霜打蔫的花。
柳姨娘全程笑吟吟地看着,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她抬手轻抚我后颈,力道温柔得过分,声音甜得发腻:
“晚弟心疼人,姨娘瞧着都替湘妃高兴呢~来,姨娘也敬你一杯,赏你的这份好心肠。”
她说着,已将自己那盏酒递到我唇边,盏沿几乎贴上我下唇,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张员外哈哈大笑,拍手叫好:
“好!好一个怜香惜玉!沈公子,喝!”
碧落静静旁观,指尖在酒壶上轻叩两下,一言不发,只将自己面前半盏清酒悄然推至我手边,似无声相让。
我被柳姨娘将酒盏抵在唇边,望着她不容抗拒的眼神,根本不敢去接碧落那半盏清酒。
耳根瞬间烧得滚烫,指尖攥得发紧,垂着眼帘不敢去看湘妃与张员外,只能被动就着她的手小口饮下。
辛辣酒液滑过喉咙,连呼吸都跟着轻颤起来。
我抿着唇,酒液呛得眼眶微热,轻声道:
“……谢姨娘。晚弟酒量浅,怕是要醉了,还请姨娘别嫌晚弟失态。”
尾音带着酒意与少年特有的软糯,像是被揉皱的绢帕,眼尾那点湿意瞧着格外可怜。
柳姨娘闻言眸光一闪,唇角笑意瞬间软得能掐出水来。
她将酒盏从我唇边移开,却不急着收回,反而侧身更近,丰腴的胸脯几乎紧贴我颈侧,声音低而缠绵,如丝线缠颈:
“傻孩子,姨娘怎会嫌你?醉了才好,醉了才敢说真心话,醉了才肯乖乖往姨娘怀里钻。姨娘巴不得你醉得黏着我,又怎会厌弃你?”
她说着抬手轻轻抚过我发烫的耳廓,指腹在我耳垂上慢悠悠打圈,力道暧昧却不疼,似安抚,又似宣示所有权。
张员外醉眼眯成一条缝,见状拍手笑道:
“好!好一个疼人!沈公子有福了,柳姨娘今晚这是动了真心!”
我浑身一颤,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她另一只手按住后腰,动弹不得。
酒意上头,眼前景象渐渐模糊,她身上浓郁的脂粉香混着酒气,像一张无形密网,将我牢牢裹紧。
柳姨娘眸光一荡,唇角笑意柔得发黏,非但没有松劲,反而再度凑近,温热气息拂过耳廓,指尖在我腰后不轻不重碾按一下:
“醉了才好,姨娘就盼着你醉得温顺听话。”
张员外本就看得兴起,当即一拍大腿,醉声起哄:
“醉了正好换个地方耍!这厅堂喧闹,不如去湘妃姑娘包房续席,清静自在,咱们接着喝!”
这话正中柳姨娘下怀。她当即收回手,目光却牢牢锁着我,娇笑着应和:
“还是张员外想得周到。晚弟这模样,也该去软和地方歇歇。湘妃,还不快前头引路?”
湘妃身子微颤,垂首不敢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只得低低应了一声,起身默默朝包房走去。
柳姨娘伸手揽住我胳膊,力道带着不容推脱的软劲,半扶半拽将我带起身,贴着我耳侧轻笑:
“走,别拂了张员外的心意。咱们去湘妃屋里,带上碧落,接着陪姨娘好好乐。”
碧落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只安静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攥着衣摆,眼底藏着一丝不敢外露的忧虑。
直到众人起身转场,她才缓步上前,温顺挽住我另一侧胳膊,力道轻而稳。
我浑身发僵,掌心冰凉,被两人裹挟着起身。眼前热闹未散,可我分明要坠入更逼仄的修罗场——酒局未散,折磨,才刚刚换个地方继续。
众人转入湘妃包房,门一掩,厅堂的丝竹声便被隔绝在外,只剩屋里暖黄灯影摇曳,甜香裹得人喘不过气。
我脚步虚浮,被柳姨娘半揽半拖着往前,碧落仍旧扶着我另一侧,掌心微凉,像最后一点清明。
刚踏进门,张员外“哎哟”一声,醉态可掬地往锦榻上一倒,拍着大腿嚷嚷:
“这屋子好!香!软!来来,湘妃快斟酒,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湘妃低着头,动作机械地去小几边取酒壶,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她斟酒时,袖口滑落,露出腕上几道淡青指痕——新旧交叠,像被反复揉捏出的印记。
我一眼瞥见,心口猛地一缩,下意识想往前,却被柳姨娘手臂收紧,动弹不得。
柳姨娘笑得温柔,另一手却已滑到我腰后,隔着薄衫指尖缓缓摩挲那块还带着青紫的皮肤,声音甜腻得发齁:
“晚弟瞧这屋子可喜欢?姨娘瞧着,湘妃这床可软得很,躺上去保管叫人舍不得起来呢~”
我耳根轰地烧起来,酒意混着羞耻往上涌,喉咙发干,只低低“嗯”了一声,头垂得更低。
碧落扶着我的手紧了紧,指尖冰凉地抵在我腕脉,像无声提醒:别乱动。
湘妃端着三盏酒过来,先递给张员外,再递给柳姨娘,最后才到我面前。她垂着眼,睫毛湿得像沾了露,声音细若游丝:
“公子……请用……”
酒盏递到一半,她忽然腿一软,险些跪下去。
我下意识伸手去扶,手刚碰到她袖子,柳姨娘已笑着揽过湘妃的腰,把人按到自己腿上坐着,动作亲昵得过分。
“哎哟,怎的站不稳了?来,坐姨娘这儿,省得摔着。”
湘妃身子僵成一块木头,眼泪无声砸在柳姨娘手背上,却不敢挣扎。
柳姨娘抬眸看向我,笑意缠绵,眼底却暗藏钩子。
“晚弟今晚醉成这样,不如也靠过来?姨娘这儿暖和,保管你睡得香。”
张员外醉眼迷离,拍手叫好:“对对!一家人坐一块儿多好!”
我浑身发抖,掌心冰凉,目光在湘妃泪痕、碧落微颤的手指、柳姨娘笑里藏刀的眼间乱晃,最终只剩一句几乎听不见的低喃:
“……我、我有些……头晕……”
张员外却半点没当回事,拍着锦榻哈哈大笑,直接把话头接了过去:
“头晕不妨事!柳姨娘上次安排的那骰子戏法,老夫至今还念着呢!今儿正好,咱们就来个二对二家庭局,热热闹闹玩上几轮,酒自然就醒了!”
柳姨娘眸底立刻掠过一丝玩味,当即顺着话头敲定,手臂仍牢牢揽着我不放,语气娇俏却不容置喙:
“还是张员外懂趣!那便依老规矩——沈公子与碧落算一家,张员外与湘妃算一家,输的家庭喝,如何?”
湘妃本就惨白的脸瞬间更白,指尖死死攥着裙角,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碧落依旧安静立在我身侧,只默默将手边的温酒往中间挪了挪,垂着眼充当摆设,半点不敢多嘴。
张员外拍腿叫好:“妙!太妙!就这么办!来人,取骰盅来!”
暖香缭绕的包房里,酒局非但没散,反倒被这一场二对二的家庭赌局,推往更紧绷、更暧昧的浪尖上。
张员外酒意上头,拍着骰盅冲我一笑:
“沈公子,便由我俩先开始吧!老夫这就不客气了!”
说着便抓起骰盅猛摇一阵,“哐当”一声扣在桌上,遮得严严实实。
我心头一紧,也伸手抓起骰盅摇晃,开盖只敢自己飞快瞥一眼:我手里的点数1、3、4、5、6。
我指尖微微发颤,压着心跳,声音微颤,率先开口喊点:
“三个三。”
掌心已沁出薄汗,骰盅下的点数在脑中反复闪现——只有一个真实的3,靠1来勉强撑场面,心跳如擂鼓,生怕下一瞬就被戳穿。
张员外眯眼嘿嘿一笑,捻着胡须,故作深思状摇晃自己骰盅,哐当一声扣紧,语气带着三分醉意七分狡黠:
“三个三?小公子开局就这么稳,老夫可不能输了气势……来来,四……四个四!”
他喊完,得意地朝我挑眉,眼神扫过湘妃,像在邀功。湘妃低垂着头,指尖抠着裙摆,几乎要将锦缎掐出洞来,唇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出。
柳姨娘斜倚在我身侧,丰腴身段若有似无轻蹭我肩头,红唇贴近我耳廓,吐气如兰:
“晚弟喊得乖,姨娘听着都心动……可张员外这一手,四个四,你信不信呢?”
她说着,指尖在我腰后轻轻画圈,暧昧又带着警告,像在提醒——输赢,都得听她的。
碧落静坐身侧,依旧沉默,指尖却悄然复上我手背,冰凉的触感像唯一的锚,稳住我摇摇欲坠的勇气。
她没抬头,只低声细不可闻:
“……公子莫慌。”
张员外见我迟迟不语,哈哈大笑,拍桌催促:
“沈公子,信还是不信?信就轮到你加码,不信就开盅!老夫等着瞧你这张小脸是红是白呢!”
包房内暖香更浓,灯影摇曳,所有目光都钉在我身上。我喉头滚动,酒意混着恐惧往上涌,指尖发凉,几乎握不住骰盅。
我被张员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唬住,哪里敢轻易开盅,只咬了咬牙,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却还是硬着头皮往上喊:
“……五个四。”
话音一落,心都跟着悬了起来,指尖微微发颤,只盼着这一句能把对方诈住。
整个包房仿佛静了一瞬,只剩灯芯轻微的噼啪声。
张员外眯眼盯着我,忽地爆出一阵大笑,拍桌震得酒盏乱颤:
“哈哈哈!好胆色!小公子这是要逼老夫呀……五个四?老夫偏不信这个邪——六个四!来来来,你开是不开?”
他喊完,得意地朝湘妃使了个眼色,湘妃却只低着头,肩膀抖得更厉害,像风中残叶。
柳姨娘贴得更近,胸脯几乎压上我手臂,热息喷在我颈侧,声音甜得发腻:
“晚弟这小胆子,姨娘瞧着都心跳……六个四,你信不信?信就认,姨娘替你喝;不信就开,输了……可得好好罚哦~”
她指尖顺着我脊背缓缓下滑,在腰窝处暧昧一按,力道暧昧又带着警告。
碧落的手仍覆在我手背,冰凉指尖微微收紧,像无声的提醒。她垂眸不语,却将自己身前那半盏清酒悄然往我手边推了推。
我盯着骰盅,心跳快要冲出胸腔——我手里只有一个真3加百搭1,撑死了勉强凑三个三,五个四已是极限,如今对方直接喊出六个四……
是诈?还是真有?
张员外醉眼眯成缝,催促道:
“沈公子~别愣着呀,开盅还是加?老夫等着看你这张小脸红成什么样呢!”
暖香裹挟,灯影晃动,所有目光像钉子,死死钉在我身上。我喉头发紧,酒意烧得脑子发懵,指尖几乎握不住盅沿。
我指尖猛地扣住骰盅,心一横,带着少年人的孤勇颤声开口:
“我开!”
我猛地掀开自己骰盅,又颤抖着指向张员外那一方:
“开、开盅!”
“哗”一声,两边骰盅同时揭开。
我自己的:1、3、4、5、6——只有一个真4,总共撑死勉强算两个4。
张员外与湘妃那边:张员外骰子6、6、4、4、1,两边合共两个1,1是百搭,也算作4,总计五个四。
六个四?根本没有!
张员外脸色一僵,随即干笑两声,拍着大腿故作豪爽:
“哈哈!老夫今儿手气背!输了输了!家庭为局,虽未定最终胜负,但输了这头筹,我俩先敬沈公子以表诚意!”
他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又逼着湘妃喝下第二杯。湘妃喉头哽咽,泪水顺着脸颊滑进酒里,硬灌下去后咳得撕心裂肺,额角青筋暴起。
柳姨娘却笑得花枝乱颤,趁势搂紧我腰,把我整个人往她怀里带,红唇几乎贴上我耳垂:
“晚弟好样的……姨娘替你高兴。瞧瞧,这不就赢了?”
她说着,另一手已顺势滑进我衣襟下摆,指腹在我腰侧慢条斯理摩挲,热得发烫。
碧落眸光微闪,悄然将一杯热茶递到我手边,低声:
“公子……趁热喝口醒醒酒。”
张员外抹抹嘴,醉眼转向湘妃:
“丫头,规矩你也知道,下一轮你上!继续跟沈公子对!”
湘妃身子一晃,几乎瘫软,泪眼朦胧望向我,唇瓣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包房内甜香更腻,气氛却紧绷到极点,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琴弦。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扣紧骰盅,掀开只飞快瞥一眼:五个骰子——5、5、5、4、4。三个真5,外加两个4,底子算扎实,心头稍定。
湘妃手抖得厉害,勉强摇完扣下,惨白着脸低低开口,声音几不可闻:
“……三个……三个二。”
她叫得极保守,像怕惊动谁,尾音带着哭腔,眼泪又无声滚落,滴在骰盅边上。
柳姨娘轻笑一声,丰腴的身子更紧地贴过来,红唇几乎擦着我耳垂,热息喷洒:
“晚弟,湘妃这丫头今儿可真乖……三个二,你怎么说?加?还是直接开?姨娘可等着看你欺负她呢~”
她指尖在我腰侧暧昧一掐,力道不重,却带着占有意味。
碧落坐在我身侧,纱袖下的手悄然收紧,冰凉指尖传递着无声的安抚。
她垂眸不语,却将自己那盏清酒又往我手边推近半分,像在提醒——留点清醒。
张员外已喝得东倒西歪,靠在软榻上嘿嘿直乐:
“小公子莫手软!三个二而已,诈她!老夫等着看美人儿罚酒……或者罚别的,哈哈!”
湘妃闻言身子一颤,头垂得更低,泪珠啪嗒啪嗒砸在裙摆。她不敢抬头,只死死攥着裙角,像随时会碎掉。
我喉头滚动,盯着骰盅,心跳又开始加速——她叫得这么低,是真没底牌,还是怕输怕到不敢赌?
我手里三个5已能轻松碾压,可若加码太狠……她会不会直接崩溃?
暖香浓得化不开,灯影摇曳,所有目光再次钉在我身上。
我看着湘妃吓得泪眼婆娑、浑身发颤的模样,心里实在不忍——自己手里牌面扎实,明明随便一喊就能稳赢,可真要赢了她,直接就触发翻倍罚酒,她这般柔弱哪里受得住。
索性故意往低了喊,悄悄放她一马。
我定了定神,轻声开口:
“三个三。”
湘妃闻言身子一僵,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唇瓣颤抖着,几乎咬出血。
她飞快掀开自己骰盅,又瞥了我一眼,声音细弱得像随时会断:
“……我不信……开、开盅……”
两边骰盅同时掀开。
我这边:5、5、5、4、4——没有一个三。
湘妃那边:4、6、4、6、3——只得一个孤零零的3。
全场总计只有一个3,远低于三个三。
按规则,开盅者湘妃赢,我输。
湘妃脸色一白,泪水仍在眼眶打转,却微微松了口气,低声道:
“公子……是奴家赢了……”
柳姨娘眸光微眯,唇角笑意深了几分,轻声道:
“这一局公子输,湘妃胜。”
随即看向碧落,淡淡开口:
“现在轮到你,对阵湘妃姑娘。”
张员外醉醺醺拍手叫好:“好局!好局!”
碧落上前一步,静静看向湘妃,等候开局。
我喉头微动,看着湘妃仍在颤抖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终究没再出声阻拦,只低头盯着桌面,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木纹。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yaolu8.com心底那点不忍像被酒意泡软,化成一团说不清的酸涩。
湘妃擦了把泪,强撑着摇骰盅,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奴家先叫……三个……三个四。”
她叫完便垂下头,肩膀抖得厉害,像风里残烛。
碧落静静掀开自己骰盅,只看一眼,便抬眸看向湘妃,声音清冷却不带恶意:
“我不信,开盅。”
两盅同时摊开。
收藏永久地址yaolu8.com碧落这边:2、2、5、6、1——无四。湘妃那边:3、5、4、4、2
——两个四。
全场总计:正好三个四。
按规则,开盅者碧落输,喊点者湘妃胜。
最新地址yaolu8.com湘妃愣住,泪珠还挂在睫毛上,迟钝地眨了眨眼,才低低道:
“……奴家……赢了?”
柳姨娘轻笑出声,丰腴的手臂环上我肩,红唇贴近我耳廓,气息灼热:
“瞧瞧,我们湘妃今儿手气多旺……碧落姑娘这一局认栽了。”
张员外醉眼迷离地拍手:
“精彩!精彩!小娘子们都好手段!”
碧落面无表情,只微微颔首,端起面前罚酒一饮而尽。
有声小说地址www.uxxdizhi.com清酒顺着她雪白的颈侧滑落一滴,洇进纱衣,隐约勾勒出锁骨弧度。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她放下杯,抬眸看向我,眼底似有碎光一闪而逝。
湘妃却忽然身子一晃,像是终于绷断最后一根弦,软软向我这边歪过来,泪水砸在我手背上,烫得惊人。
我与碧落相视一眼,各自端起酒杯轻碰后一同饮下,算是认下这一局输。
柳姨娘眸色一暗,指尖在我腰窝用力一掐,低声道:
“晚弟……该你再上场了。新的一轮开始。”
包厢内酒香更浓,灯影摇曳,所有目光又重新聚向我。
我摇动骰盅的动作比先前轻了许多,像怕惊醒什么。
扣下后掀开一瞥:6、6、5、3、2——两个真六,底子尚可,却远算不上强势。
心跳依旧急促,却没了先前孤勇,只剩少年独有的犹豫柔软。
湘妃蜷在我身侧,泪痕未干,闻言勉强撑起身,纤手颤抖着摇完,声音细若游丝:
“……三个……三个六……”
她叫得极低,几乎是恳求,睫毛湿漉漉低垂,不敢抬眼看我。
柳姨娘红唇一勾,丰腴的手臂从后环住我腰,下巴轻轻抵在我肩窝,热息喷在颈侧:
“晚弟,湘妃这丫头今儿是真怕了……三个六,你信不信?姨娘可等着看你怎么疼她呢~”
指尖顺着我衣襟往下滑,在小腹处暧昧打圈,力道暧昧却不失掌控。
碧落坐在对面,纱袖下的手悄然攥紧,眸光落在湘妃惨白的脸上,又迅速移开,像在压抑什么。
张员外醉态可掬,斜靠软榻嘿嘿直乐:
“小公子心软成这样,三个六都敢信?老夫替你开!哈哈!”
我喉结滚动,指尖扣着盅沿,终究没开口开盅,只低低“嗯”了一声,算是信了她。
柳姨娘轻笑出声,红唇贴近我耳廓,几乎咬住耳垂:
“傻孩子……这么心善,姨娘都快吃醋了。”
她忽然抬手,端起一盏酒凑到我唇边,声音甜得发腻:
“来,姨娘喂你一口,压压惊。”
酒液顺着唇角滑落,带着她指尖的温度,烫得我耳根发红。
湘妃见状,颤巍巍地往我身边靠得更近,裙摆蹭着我膝头,像只受伤的小兽在寻求庇护。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紧扣骰盅,声音虽低却比方才多了几分沉稳:
“……四个六。”
话音落下,包厢内霎时安静,只剩炭盆里偶尔的噼啪声。
湘妃身子猛地一颤,泪水又无声滚落,纤细的指节因用力攥紧裙摆而发白。
她掀开骰盅飞快一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唇瓣抖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公、公子……奴家……奴家……”
她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把脸埋进膝弯,肩膀剧烈起伏,像被逼到绝路的兔子。
柳姨娘低低笑出声,丰腴的胸脯紧贴着我后背,下巴轻轻蹭过我颈侧,声音甜腻得发齁:
“哎哟,我们晚弟终于舍得下狠手了?四个六……啧,湘妃这丫头今儿怕是要哭到天亮喽。”
她指尖顺着我腰线往下,隔着衣料在敏感处暧昧一按,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碧落眸色微沉,纱袖下的手悄然收紧,却终究没出声阻拦,只静静看着湘妃,像在压抑某种情绪。
张员外醉眼朦胧地吹了声口哨:
“好家伙!小公子这回动真格了!开不开?快开啊,老夫等着看美人儿罚酒呢~”
湘妃终于抬起头,眼泪糊了满脸,声音带着哭腔,细弱得几乎听不见:
“……奴、奴家……开盅……”
两盅同时掀开。
我这边:6、6、5、3、2——两个真六。
湘妃那边:1、1、4、5、2——两个1,百搭算六,也就是两个六。
全场总计四个六正好。
按规则,开盅者湘妃输,我喊的点数被成立——她输。
湘妃“啊”地低呼一声,整个人软软瘫倒,泪水砸在裙摆上,染开一片深色。她蜷成一团。
柳姨娘眸光一闪,红唇贴近我耳廓,几乎咬住:
“晚弟好狠的心……姨娘都心疼了呢。”
湘妃泪眼朦胧地看向我,眼神里混着恐惧与某种说不清的依恋。
湘妃输后,现在轮到我与张员外对局。若张员外再输,他与湘妃将一同接受罚酒。
我扣下骰盅,指尖微颤,却强撑着掀开一瞥:6、1、1、6、3——两个真六加两个百搭1,底子极硬,四个六稳稳在手。
心跳快得发慌,我咽了咽,声音低哑却坚定:
“……四个六。”
张员外醉眼一眯,哈哈大笑,肥手猛拍大腿:
“小公子好胆!老夫今儿也豁出去了!”
他掀开自己盅子飞快扫一眼,脸色微变,却仍旧咧嘴:
“我不信!开盅!”
两盅摊开。
我这边:四个六。
张员外那边:2、2、2、6、1——只有一个真六和一个百搭,算两个六。
全场合计六个六。
开盅者张员外输,我喊点成立。
张员外愣了愣,随即大笑:
“输得痛快!来来,老夫自饮三杯,给小公子助兴!”
通杀要翻倍罚酒,本应喝两杯,他却连灌三杯,醉态更浓,拍着我肩:
“年轻人,厉害啊!”
湘妃自罚了两杯后,蜷在我身侧,泪眼朦胧地看着这一幕,唇瓣动了动,像想说什么却哽住。
柳姨娘红唇贴近我耳廓,声音甜得发腻:
“晚弟越发会玩了,下手真狠……姨娘瞧着都热。”
她丰腴的手臂收紧,隔衣在我腰窝暧昧一掐,占有欲毫不掩饰。
碧落静静垂眸,纱袖微颤,却没出声。
张员外醉醺醺靠回软榻,摆手:
“老夫今儿认栽,下一轮你们玩,老夫看戏!”
气氛愈发凝滞,酒香裹着脂粉气,所有目光又落回我与湘妃身上。
柳姨娘出面结算,语气带刁难:
“湘妃,你们二人皆输,已是被通杀,按规矩本是一人两杯。员外豪爽自饮了三杯,你理当跟上,也饮三杯。”
我见柳姨娘要罚湘妃三杯,心下不忍,又怕忤逆她反遭更厉刁难,只轻声开口:
“姨娘,我替她代饮一杯便是。”
柳姨娘闻言,红唇慢慢勾起,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丰腴的身子微微前倾,酥胸几乎贴上我手臂,声音甜得发腻,却裹着丝丝凉意:
“哟,晚弟心疼起人来了?姨娘倒不介意你代饮……可规矩就是规矩,通杀之下,她本该喝两杯,如今员外豪爽自饮三杯抬了场子,她若只喝那两杯,岂不显得我们玲珑阁小气?”
她抬手,纤指挑起湘妃下巴,迫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湘妃浑身一颤,却不敢躲,只低声哽咽:
“姨娘……奴家……奴家喝便是……”
柳姨娘却忽然松手,转而揽住我腰,另一只手端起满满两杯酒,一杯递到我唇边,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戏谑:
“这样吧,晚弟既心善,姨娘就卖你这个面子——代饮要喝双倍,如何?姨娘这算仁至义尽了。”
话音未落,她已将酒杯强塞到我唇畔,酒液顺着我下颌滑落,洇湿衣襟。
湘妃见状,眼泪砸得更快,哽咽着端过另一杯,仰头就灌下,却被酒呛得剧烈咳嗽,咳得脸色通红,泪水混着酒渍淌了一脸。
柳姨娘低笑,趁势贴近我耳廓,热息喷薄:
“喝吧,乖。喝完姨娘带你回房,好好疼你……至于湘妃,今晚有张员外照顾,你也不必过于担心记挂,张员外可好着呢。”
我喉头滚动,酒意上涌,眼前人影有些模糊。湘妃却忽然伸手,虚弱地抓住我衣袖,指尖冰凉颤抖,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柳姨娘眸光骤然一冷,扫过湘妃攥着我衣袖的手,唇角笑意淡去几分,转头看向榻上的张员外,语气放缓却透着分寸:
“张员外,您今个怕是累了吧?这骰局也玩得尽兴,便歇着吧。”
张员外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哈哈大笑,语气畅快淋漓:
“方才在外间酒席便已饮了不少,回房又陪着诸位玩了这许久,今儿是真痛快!能结识沈公子这般才俊,又有湘妃这般佳人相伴,人生快意,莫过于此啊!”
柳姨娘见状,望着湘妃死死攥着我衣袖的指尖,鼻中轻哼一声,抬眸看向张员外,语气微扬:
“既如此,那您今晚,便是要歇在湘妃妹妹这里了?”
张员外醉意盎然,连连点头摆手:
“正是正是!有美人相伴,再好不过!”
我听到张员外这般说,心头一紧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缓缓起身。
轻轻挣脱湘妃攥着我衣袖的手,另一只手悄悄握紧碧落冰凉的指节,低声开口道:
“张员外既已有安排,那小生便先行告退,今晚多谢员外与姨娘盛情招待。”
我缓缓站起身,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湘妃的手指还虚虚攥着我袖角,指尖冰凉颤抖,我低头,轻轻掰开她的手,掌心在她腕上停了一瞬,像无声的安慰。
她眼泪又涌上来,却咬唇没出声,只把脸埋进膝弯,肩头一抽一抽。
柳姨娘起身,红裙曳地,笑意盈盈地送我到门边,丰腴的身子有意无意蹭过我臂弯。
她侧身让开路,目光却精准落在我另一只手上——那里正悄悄握着碧落冰凉的指节。
碧落被我牵着,步子微滞。
她素白纱衣在灯影下近乎透明,冷白肌肤映着廊下昏黄的琉璃灯,纤细腕骨几乎能看见青色脉络。
她没挣脱,只垂眸看着地面,睫毛轻颤,像一株被夜风压弯的素兰。
张员外醉醺醺地挥手,嘿嘿笑着:
“小公子慢走!有空再来,老夫还想跟你学学这骰子里的仁义呢!”
门在身后阖上,笑声与湘妃压抑的抽噎被隔绝在外。
走廊幽长,檀木地板踩上去发出轻微吱呀。
两侧壁灯摇曳,照得三人影子拉得老长。
柳姨娘走在最前,腰肢款摆,裙裾扫过地面,像条餍足的蛇。
她忽然停步,转身,红唇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目光缓缓扫过我紧牵碧落的那只手。
她轻笑出声,声音甜腻却裹着刀锋:
“还舍不得这丫头呢?她可是我房里唯一的清倌人,多少公子哥砸着大笔黄金珠宝求她包宿都没门,就你那点家底,怕是不够看哦。”
我慌忙松开碧落的手,指尖像被烫到般缩回,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忙拱手,声音都带了点抖:
“姨娘说笑了,我对碧落姑娘并无半分不轨心思。”
碧落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掌心还残留着我方才的温度,始终垂着头,睫毛轻颤,素白的侧脸在廊灯下像一尊冰瓷,安静得近乎透明。
柳姨娘“嗤”地轻笑,红裙一旋,步步逼近。
她停在我身前,丰腴的身子几乎将我笼进阴影里,抬手用指尖挑起我下巴,迫我抬起脸。
她的香气浓得发腻,混着酒与脂粉,直往我鼻息里钻。
“没不轨心思?”她声音压得极低,像羽毛搔过耳膜,“那你方才牵她手的时候,怎么抖得跟筛糠似的?小东西,撒谎都不会,姨娘瞧着都替你臊得慌。”
她指腹顺着我下颌滑到喉结,轻轻一按,感受到我猛地吞咽的动作,才满意地勾起唇:
“罢了,姨娘也不为难你。碧落这丫头……既然你这么‘怜香惜玉’,今晚就让她陪你回我房里,如何?”
碧落身子一僵,纱袖下的手悄然攥紧,却依旧没出声。
柳姨娘侧眸瞥她一眼,笑意更深:
“放心,她是清倌人,姨娘舍不得让她沾荤腥。你若喜欢,就让她给你研墨、铺床、宽衣……总不会亏待了我们晚弟,是不是?”
她忽然俯身,红唇几乎贴上我耳垂,热息喷薄:
“走吧,姨娘的房里,可比这儿暖和多了。别让姨娘等急了……嗯?”
走廊尽头的琉璃灯摇晃,影子纠缠成一团。碧落静静立在我身后,像一抹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薄雾。
我脸上热得发烫,连忙拱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姨娘说笑了,我对碧落姑娘并无半分不轨心思,只是……方才一时情急,拉了她的手,绝无他意。”
碧落垂眸,指尖在纱袖里轻轻蜷了蜷,残留的温度像被风一吹就散。她没抬头,侧脸冷白如霜。
柳姨娘掩唇轻笑,红裙微曳,步子不紧不慢地绕到我身侧。
她的指尖有意无意拂过我肩头,香气浓腻,却不真正贴近。
她眼波流转,先落在碧落身上,又慢悠悠扫回我脸上,语气甜中带刺,像裹了蜜的刀子。
“哟,晚弟倒真是守礼得紧。”她拖长了尾音,笑意不减,“姨娘不过是随口一说,你倒急得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碧落这丫头是咱们玲珑阁的招牌清倌,多少人砸了千金想近她身都没门儿,你那点子家底,姨娘可舍不得让你白白糟践了她。”
她侧身,目光重新落在碧落身上,声音忽然放柔,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碧落,你说是不是?姨娘平日里待你不薄,你也该明白自己的身价。别让外人随便碰了,坏了规矩。”
碧落睫毛微颤,声音极轻,几不可闻:
“……是,姨娘教训的是。”
柳姨娘满意地嗯了一声,转而看向我,红唇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晚弟今晚也累了,早些歇息吧。姨娘的房门随时为你开着,可别让姨娘等太久哦。”
她不再多言,裙摆一旋,率先往走廊深处走去,留下檀香与脂粉的余韵在空气里久久不散。
碧落垂眸静立,纱衣在灯影下近乎透明,指尖依旧冰凉,方才残留的温度,早已被夜风散得干净。
我快步跟上柳姨娘,脚步有些虚浮,廊灯拉长了二人的影子,像被一根无形的线拴在一起。
快到走廊尽头时,我忍不住回头——碧落正转身离去,素白身影在昏黄灯影里淡得几乎要融化。
她似有所感,也恰好回眸。
四目相对,只一瞬,什么都没说,她便垂下眼帘,纤细背影消失在转角。
柳姨娘推开自己厢房的门,暖香扑面而来。
房内燃着两盏鎏金兽首香炉,檀烟袅袅,榻上锦被半掀,露出猩红绣被一角。
她反手阖门,咔哒一声,像把整个世界隔绝在外。
她转过身,红裙曳地,笑意慵懒:
“怎么,还舍不得那块冰?瞧你魂不守舍的模样。”
我站在原地,衣襟还沾着酒渍,声音发干:
“姨娘……我姐姐,情晚姐姐……她在杭州有消息传来吗?她过得好吗?有托人再带话给我吗?打算什么时候来接我?我、我有些日子没见她了。”
柳姨娘动作一顿,随即掩唇轻笑,声音甜得发腻:
“哟,这会儿倒想起你那好姐姐了?方才替湘妃挡酒、牵碧落的手时,可没见你念她半句。”
她缓步走近,丰腴的身子贴上来,指尖顺着我衣襟往下,慢条斯理解开我外袍系带:
“递话哪有这么快的,杭州到金陵快马单程少说也得三四天,急也急不来的。情晚那丫头……精明得很。她呀,最会讨人欢心,在杭州过得好着呢,哪像你,只会心疼旁人。”
我喉头滚动,想退,却被她一把揽住腰,跌坐在榻沿。
她欺身而上,膝盖抵开我双腿,红唇贴近我耳廓,热息喷薄:
“别绷着了,小东西。姐姐不在,姨娘疼你还不够?”
她手指滑进我衣内,掌心贴着我胸口缓缓向下,另一只手端起案上温酒,强灌我一口。
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洇湿锁骨。
她低笑,俯身舔去那道酒痕,舌尖滚烫:
“今晚,姨娘教你什么叫真正的温柔乡……你姐姐那些清高做派,学不来,也不用学。”
她解开自己墨绿襦裙,酥胸半露,雪腻的肌肤在灯下晃眼。
腰肢一沉,直接跨坐我腿上,隔着薄薄布料磨蹭,声音低哑:
“乖,张嘴……姨娘喂你喝点旁的。”
我脑中一片混沌,酒意、疲惫、姐姐的影子交织成乱麻。
她却不容我分神,我刚张口唤了声“姨娘……”,唇齿便被她凶狠地封住。
手指扣住我下巴,吻得又凶又狠,像要把我整个人吞进去。
柳姨娘舌尖强势卷入,像要把我整个人吞噬干净,带着浓烈的酒香和脂粉味,堵得我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
她一只手扣住我后脑,另一只手扯开我最后那层中衣,掌心直接贴上我胸口,感受我因惊慌而狂跳的心脏。
她稍稍退开些许,唇角牵出一道银丝,笑得餍足又恶劣:
“小东西,嘴上还喊着姐姐,舌头却老实得很。”
她低头咬住我喉结,轻吮一口,留下浅红齿痕:
“莫要着急,你姐姐一托人给你捎话,我就告诉你。”
她一边说,一边解开自己襦裙最后一根系带,雪腻丰腴的身子完全展露,乳尖因情动而挺立。
腰肢一沉,顺势将我压倒在猩红锦被间。
她跨坐在我腰腹,湿热的秘处隔着薄亵裤碾磨我早已硬挺的分身。
我脑中轰然一片,酒意、疲惫、愧疚撞在一起,双手无力地抵在她肩头,却推不动半分。
她俯身吻住我锁骨,一路向下,舌尖卷过我胸前两点,含住轻咬,引得我浑身一颤。
她抬起头,眼底满是占有欲:
“别想了,今晚只有姨娘……只有我。”
她伸手探入我亵裤,握住滚烫的性器缓慢撸动,指腹故意碾过顶端敏感处,另一手掐住我腰侧,迫我挺腰迎合。
她低笑,声音像裹了蜜的毒:
“乖,张开腿……姨娘要吃你了。”
她俯身含住我前端,湿热口腔包裹,舌尖灵活打圈,喉咙深处收紧吮吸。
我脑中只剩一片白光,姐姐的名字在舌尖滚了滚,却被她更深的吞咽堵了回去。
为了满足姨娘,我咬紧牙关,怕分了心,强迫自己不再开口提及姐姐的名字,集中精神与她欢好。
脑中那抹月白身影被我狠狠压下,只剩眼前柳姨娘滚烫的躯体。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试探着攀上她腰侧,掌心贴着她柔软却有力的腰窝,主动迎合她的节奏。
柳姨娘察觉到我的变化,眼底掠过一丝餍足的笑。
她低哼一声,舌尖最后在我顶端重重一卷,便直起身,跨坐得更深。
她单手扶住我早已硬得发疼的分身,对准自己湿滑的入口,缓缓下沉。
“唔……”她仰头闷哼,丰满的胸脯随之剧烈起伏,内壁层层褶皱紧紧裹住我,像无数小嘴同时吮吸。
我忍不住低喘,腰身无意识上顶,撞进最深处。
她笑得发颤,指甲掐进我肩头,留下几道红痕:
“好弟弟……终于肯专心伺候姨娘了?”
她开始上下起伏,幅度由慢到快,臀肉拍在我大腿上,发出黏腻的水声。
每一次坐下都故意碾过我最敏感的顶端,引得我浑身发抖。
她俯身吻我,舌头缠着我的同时,腰肢扭得更狠,像要把我整个人榨干。
我双手抱紧她后背,指尖陷入她汗湿的肌肤,喉间溢出破碎的喘息。
她忽然加快节奏,内壁猛地一缩,我再也忍不住,低吼着在她体内释放。
她却没停,依旧疯狂律动,直到自己也颤抖着攀上顶峰,热液浇在我敏感处,烫得我又是一阵痉挛。
事毕,她伏在我胸口喘息,红唇贴着我耳廓,声音沙哑带笑:
“这才是乖孩子……以后再敢分心想旁人,姨娘可要罚得更狠哦。”
我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脑中一片空白,只剩她浓烈脂粉香气,将我周身彻底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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