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冰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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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近乎对峙的坦白之后,日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我们没有再提那晚的话,仿佛那是一场梦,醒来后便默契地选择了遗忘。日常依旧在继续,甚至比以往更加“正常”。

但有些东西,像摔碎后又勉强粘合起来的瓷器,裂痕永远在那里,轻轻一碰,就可能再次崩裂。

我们不再做爱。

不是刻意的分居或冷战,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回避。

晚上躺在床上,她会像以前一样依偎过来,但身体是僵硬的,我的手搭在她腰间,能感受到她皮肤下细微的紧绷。

以前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和欲望,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冰膜隔开了。

我知道她在害怕,害怕我因为她的坦白而厌恶她,抛弃她。

而我……我在恐惧。

恐惧那个我从未了解过的“另一个她”,恐惧这场游戏早已脱离我的掌控,滑向未知的、可能吞噬一切的深渊。

陈锐的信息依旧会时不时发来,有时是直接发给苏清宁,有时是通过那个四人小群。

内容无非是些不痛不痒的寒暄,或者转发一些搞笑视频,但字里行间那股若有若无的撩拨和期待,像苍蝇一样令人烦躁。

苏清宁会给我看信息,用一种小心翼翼的语气问:“要回吗?”

我总是沉默,然后说:“随你。”

她便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回复一些客气而疏离的句子。

但我知道,私下里,他们或许有别的联系方式,有我看不到的对话。

那个肩膀上的吻痕,像一根刺,一直扎在我心里。

直到有一天,陈锐在群里直接@了我们俩。

“@楚河 @清宁 周末有空吗?方琳最近学了按摩,想找人试试手艺。我家新装了影音室,效果不错,可以一起看个电影。”

很平常的邀请,甚至搬出了方琳作为理由。但“按摩”、“影音室”这些词汇,在当下的语境里,充满了不言而喻的暗示。

我看着手机屏幕,胃里一阵翻搅。

苏清宁坐在沙发另一端,也看到了信息。她抬起头看我,眼神复杂,没有立刻说话。

“你想去吗?”我又问出了那个该死的问题。

她咬了咬下唇,沉默了很久,久到我觉得时间都凝固了。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嗯。”

一个简单的音节,却像最后的判决。

周末,我们又来到了那个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循环中。

陈锐的家在市区一个高档小区,大平层,装修奢华。

影音室确实很棒,柔软的电动沙发,巨大的投影幕布,环绕立体声音响。

只不过氛围十分私密。

方琳穿着居家服,看起来温顺安静,她真的准备了精油和毛巾,说要帮苏清宁按摩放松。

苏清宁看了我一眼,我僵硬地点了点头。

她便跟着方琳去了隔壁的客房。

影音室里只剩下我和陈锐。他开了瓶红酒,递给我一杯。

“最近怎么样?医院忙吗?”他闲适地靠在沙发上,仿佛我们真的是可以闲聊的朋友。

“还好。”我接过酒杯,没喝。

“清宁呢?看她气色不错。”他抿了一口酒,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客房方向。

“嗯。”我不想谈论她。

陈锐笑了笑,也不在意我的冷淡。

他拿起遥控器,开始选电影。

幕布上闪过各种片名和海报,最后,他停在了一部欧美电影的封面上——画面很暗,男女主角衣衫不整地纠缠在一起,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片子。

“看这个怎么样?评分挺高。”他转过头看我,眼神里带着试探。

我知道他在试探什么。试探我的底线,试探我对这种氛围的接受程度。

我想拒绝。想说我们看个普通的爆米花电影就好。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随便。”

陈锐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他按下了播放键。

电影开场就是一段冗长沉闷的对话,但很快,画面切到了一间昏暗的卧室,男女主角开始接吻,脱衣服,动作急躁而充满情欲。

音响效果很好,亲吻的水声、衣服摩擦的窸窣声、床垫的吱呀声,在密闭的影音室里被放大,无比清晰。

我端着酒杯,手指收紧。眼睛盯着屏幕,却什么也没看进去。耳朵竖着,捕捉着隔壁的动静。

很安静。只有隐约的水声,和方琳偶尔低柔的询问声。

电影里的性爱场面越来越露骨,男主角将女主角按在墙上从后面进入,撞击的力度透过音响传来,仿佛敲打在我的胸口。

陈锐忽然凑近了一些,低声说:“其实……上次之后,方琳跟我说,她挺羡慕清宁的。”

我猛地转头看他。

他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笑容,混合着得意和某种阴暗的分享欲。“她说清宁……很放得开,叫得也好听。不像她,像个木头。”

我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我想把酒杯砸在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但陈锐接下来的话,让我浑身冰凉。

“我就在想啊……”他慢悠悠地说,目光重新投向屏幕,那里正上演着一段激烈的口交戏码,“咱们老是分开玩,也挺没意思的。要不要……试试一起?”

一起?

我瞳孔骤缩。

“你看,”陈锐指了指屏幕,画面里,女人正跪在男人胯间吞吐,“让方琳给你服务一下,你看着清宁……我保证,你会体验到前所未有的刺激。”

疯了。这个人疯了。我也疯了。

我应该立刻站起来,给他一拳,然后拉着清宁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我没有动。我的身体像被钉在了沙发上,血液在耳朵里轰鸣,下腹却传来一阵熟悉的、可耻的燥热。

前所未有的刺激……看着清宁,同时……

这个画面像恶魔的低语,钻进我的大脑。

就在这时,客房的门开了。

苏清宁和方琳走了出来。

苏清宁换上了一件陈锐家的丝质睡袍,带子松松系着,领口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和锁骨。

她的头发有些湿,脸颊泛着红晕,不知道是按摩的热气还是别的什么。

方琳跟在她身后,依旧温顺安静。

“按摩完了,很舒服。”苏清宁走到我身边坐下,很自然地靠在我肩上,身上带着精油的香气和一丝……陌生的、属于别人家的味道。

陈锐看着我们,笑容不变:“正好,电影刚到精彩部分。”

苏清宁抬头看向屏幕,画面正好是那个女人吞吐的侧面特写,喉咙被顶出明显的形状。

她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甚至轻轻“嗯”了一声,仿佛只是对电影画面的普通评价。

陈锐给方琳使了个眼色。

方琳沉默地走过来,跪坐在我面前的地毯上。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空洞,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美丽人偶。然后,她伸出手,开始解我的皮带。

我的呼吸骤然停止。我想推开她,想喊停。

但我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方琳的头顶,看向了坐在陈锐身边的苏清宁。

陈锐的手已经搭在了苏清宁的腰间,正隔着薄薄的睡袍布料轻轻摩挲。

苏清宁没有躲闪,她甚至微微侧过头,对陈锐露出了一个极淡的、近乎妩媚的笑容。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我。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抗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丝……我看不懂的、近乎鼓励般的光芒。

以前她的眼神我全部都能读懂,但是现在,我已经不能理解那是什么情绪?

与此同时,方琳已经拉下了我的裤链,将我那早已半硬的东西掏了出来。

冰凉的手指触碰到滚烫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她低下头,张开嘴,将那逐渐胀大的头部,含了进去。

“唔……”温热湿润的包裹感瞬间传来,我忍不住闷哼一声。

方琳的动作很生涩,但很努力。她吞吐着,舌尖笨拙地舔舐,口腔的内壁紧紧包裹着我。生理上的快感像电流一样窜过脊椎。

但我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对面。

陈锐得到了苏清宁那个笑容的鼓励,动作更加大胆。

他掀开了苏清宁睡袍的下摆,手指探了进去。

苏清宁的身体微微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但她没有反抗,甚至主动分开了一些腿。

陈锐低笑一声,将她的睡袍完全扯开。

苏清宁赤裸的身体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乳房饱满挺翘,腰肢纤细,腿间那片幽密的森林早已湿润。

陈锐将她转了个身,让她背对自己,趴在沙发的扶手上。

然后,他拉开自己裤子的拉链,掏出早已勃起的阴茎,抵在苏清宁湿漉漉的穴口,没有任何前戏,腰身一挺,狠狠地捅了进去!

“啊——!”苏清宁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身体猛地向前一撞,双手死死抓住了沙发扶手。

进去了。陈锐从后面,进入了她的身体。就在我面前,不到三米的地方。

而我,正被他的妻子含着阴茎。

这个认知像海啸一样将我淹没。极致的屈辱、愤怒、嫉妒,与同样极致的、下流的兴奋,在脑海里疯狂炸裂。

方琳还在努力地吞吐,我的阴茎在她嘴里涨大到极限。快感不断累积。

而对面,陈锐已经开始抽送。

他的动作粗暴而有力,每一次撞击都将苏清宁的身体顶得向前耸动,她胸前那对丰满的乳肉剧烈地晃动着,拍打着沙发扶手,发出淫靡的“啪啪”声。

她的呻吟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却又奇异地婉转。

“嗯……哈啊……慢、慢点……”

陈锐充耳不闻,反而更加用力。

他一只手用力揉捏着苏清宁的臀肉,另一只手绕到前面,狠狠掐住她的一只乳房,手指陷入柔软的乳肉里,几乎要捏变形。

“叫大声点,让你老公听听。”陈锐在她耳边命令道,目光却挑衅地看向我。

苏清宁仿佛被这句话刺激到,她真的提高了声音,呻吟变得更加高亢而破碎,里面混杂着痛苦和一种近乎癫狂的愉悦。

“啊……楚河……楚河……你看……看着我……”

她在叫我。在被人从后面狠狠操干的时候,含着泪,扭过头,看向我。

她的眼神涣散,瞳孔放大,里面充满了水光,但依旧死死地锁定着我。

我明白那个了眼神的含义。

“享受吧,楚河”。

这个念头像两把烧红的铁钳,狠狠夹住了我的喉咙。

方琳似乎也被对面的动静刺激到,她吞吐得更快更深,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偶尔被顶到深喉,会引起一阵干呕,但她没有停。

我被前后夹击。视觉上是妻子被他人侵犯的残酷画面,听觉上是她高亢的呻吟和肉体碰撞的声响,触觉上是另一个女人口腔的温热包裹。

所有的感官刺激被放大到极限,然后搅碎、混合,变成一种无法形容的、地狱般的快感。

我的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眼睛赤红,死死盯着苏清宁被撞击得不断晃动的身体,盯着陈锐在她体内进出的阴茎,盯着她脸上那种痛苦与愉悦交织的、近乎崩溃的表情。

终于,在陈锐一次特别凶狠的撞击,和苏清宁一声拔高的、带着泣音的尖叫中,我的防线彻底崩溃。

一股滚烫的精液猛地从下腹冲上,不受控制地喷射进方琳的喉咙深处。

“呃啊——!”我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身体剧烈地痉挛。

几乎在同一时刻,陈锐也低吼一声,死死抵住苏清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在她体内射精了。

影音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电影里依旧在继续的、无关紧要的背景音乐。

方琳咳嗽着,吐出嘴里残留的精液,有些狼狈地用袖子擦了擦嘴。

陈锐满足地抽身而出,带出大量白浊的混合液体,顺着苏清宁的大腿内侧流下。

苏清宁瘫软在沙发扶手上,身体还在轻微地抽搐,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胸口剧烈起伏。

我瘫在沙发里,浑身冷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下体还半硬着,残留着射精后的余韵,但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令人作呕的空虚。

我做到了。我眼睁睁看着,甚至“参与”了。

我应该感到兴奋,感到满足,感到那种扭曲的占有欲被填满。

但我只感到恶心。无与伦比的恶心。

对陈锐,对方琳,对苏清宁……但最恶心的,是对我自己。

那该死的、无法控制的兴奋,那在屈辱中达到高潮的快感,那看着苏清宁被进入时心脏狂跳的悸动……所有这些,都让我想吐。

陈锐整理好衣服,拍了拍苏清宁的屁股,语气轻松:“去清理一下吧。”

苏清宁慢慢地,慢慢地从沙发上滑下来,腿一软,差点摔倒。她扶住沙发,没有看我,低着头,踉踉跄跄地走向客房。

方琳也默默起身,去了另一个洗手间。

影音室里又只剩下我和陈锐。

他给自己又倒了杯酒,笑着对我说:“怎么样,楚医生?刺激吧?”

我猛地站起来,冲出了影音室,冲进了最近的客用洗手间,反锁上门,扑到马桶边,剧烈地干呕起来。

胃里翻江倒海,但除了酸水,什么也吐不出来。喉咙被灼烧般的疼痛,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我恨。

恨陈锐那张得意的脸。

恨方琳那麻木的顺从。

恨苏清宁……恨她为什么要点那个头,恨她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恨她为什么要做出享受的表情,为什么要配合陈锐那个狗东西。

但最恨的,是我自己。

恨我这该死的、无法摆脱的肮脏欲望。

恨我亲手把苏清宁,把我最珍视的人,推到了这个境地,然后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承受后果。

我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抱着马桶,像一条濒死的狗,剧烈地呕吐着。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停在门口。过了一会儿,苏清宁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很轻,带着犹豫:

“楚河……你还好吗?”

我没有回答。

我无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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